戌甲子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认真且长情。

金鱼姬日记

预警:流水帐日记体,私设,小妖怪金鱼姬第一视角记录的奇怪的家庭组合,鸡毛蒜皮生活日常,ooc轻松向,cp仅博天,全员友情向。

又名《这妖怪的一家》

第一部分 情书风波

5月20日 晴
我是世界第一可爱的金鱼姬。
今天是世界表白日,放学故意等到最后一个离开,把花了一个晚上写好的表白信和装有一盒高档巧克力的礼品袋塞进小小黑的课桌里。
结果刚进家门就被大天狗爸比拎到墙角进行审讯。天狗爸比晃了晃手里的废纸篓,问我这些情书写给谁的。
糟了,忘记将写废的草稿毁尸灭迹了怎么办。
诶?什么情书?我一脸无辜的看着天狗爸比,反正,这时候装傻就对了。
天狗爸比眯起他漂亮的冰蓝色的眼睛,歪头看着我,似乎在思考我的话有多少可信度。
救命,我老爸这个样子好萌QAQ!
我连忙用手捂住眼睛,想用美男计骗我招认,我才不上当!
刚做好晚餐的博雅父上从厨房走出来,接过天狗爸比手里的废纸篓,随便捡起一个纸团翻开,噗嗤没忍住笑出声,这字也太丑了。
哪里丑了?!看看隔壁三年一班鸦天狗小舅舅的字,那才叫丑好嘛!
说完我赶忙捂住嘴巴,糟糕,大意了。
不打自招。
我女儿竟然早恋,天狗爸比痛心疾首。
我女儿竟然字这么丑,博雅父上痛心疾首。
心灵脆弱的我承受不住同时来自两个大帅比的凝视,于是我全招了。
然而……
字丑就算了,这前言不搭后语的,真该好好找她们语文老师谈谈了。
我看很有必要给她报个补习班,博雅父上趁机补刀。
啊喂,你们能不能不要跑题,关注一下你们女儿早恋的问题好嘛?!以及我才不要上什么乱七八糟的补习班,我还要和小小黑去约会!

旁边那个坐在沙发上一脸酷帅狂拽的腿长两米堪比超模的大帅比,是我的哥哥——慕容云荒,啊不,源小荒。你问为什么看起来只有165的天狗爸比和身高185的博雅父上能出生腿长2米的超模?因为这是在妖怪的世界!然而可气的是,贪心的哥哥连同我的那份也一并长了去。想到这里,忍不住向他吐了个鬼脸。
超模哥哥淡淡的瞥了我一眼,冷冷的甩出一句呵~
注意到我的小动作,天狗爸比一边单手叉着腰,一边用他漂亮的手指重重的戳着我的脑门,你能不能学学你哥哥让我省点心。
我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哥哥哪里省心了,他的情节比我恶劣多了好嘛!
哥哥刚上初二的时候,就开始四处去勾搭小姐姐了。有次装逼,拉着隔壁烟烟罗小姐姐跑到天台上。哥哥站在那里一脸豪迈,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片流星雨,被你承包了。然后一个半吊子的天罚星下来砸坏了安倍晴明家的屋顶。
安倍晴明站在庭院里心疼的看着倒塌的屋顶,估算了一下维修费用,当场哭晕了过去。
后来,哥哥被天狗爸比揪着耳朵去安倍晴明家登门赔礼道歉,并被罚写了500字的检查,超逊。不过,最后还是博雅父上帅气的甩出一张白金vip卡塞给安倍晴明,拿去,随便刷,才算平息了这件事。

5月21日 晴
今天原本是美好的一天,如果我没有因为迟到被老师拎到教室后面罚站的话。如果我没有错把博雅父上送给天狗爸比的情趣内裤当成巧克力送给小小黑的话。都怪博雅父上为什么要和我选一样的礼品袋!
怀着忐忑的心情,在座位上如坐针毡,一整天都没有办法好好上课。偷偷瞄着坐在斜后方的小小黑,他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目不转睛的看着黑板,很认真在听讲,呜呜,好想戳戳他的包子脸。但是一想到情趣内裤的事,我整个人又蔫下来,小小黑不会不理我了吧。

放学的时候,小小黑叫住我,问放学可不可以一起走,啊怎么可能拒绝嘛,心脏要跳出来了怎么办。
见我满口的答应,小小黑回到自己座位上整理东西。
坐在座位上我开始纠结起来,如果等会他要亲我怎么办,废话,当然是让他亲了。那他要是提出滚床单呢,虽然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们会不会还太小了,不过如果他坚持就答应好了。
结果就看到小小黑抱出一大袋子信封和一大堆礼物,问我可不可以帮他搬一点,太多了他一个人拿不动。
哦。
为……为什么要我帮你搬这个啊。
啊?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哦。
表白失败又被发了好朋友卡的我,郁闷的帮小小黑把东西搬回家,然后就跑去拉着小姐妹辉夜姬坐在奶茶店诉苦。
我抓着辉夜姬的手,一脸悲愤,至少整个三年四班,他没找别的小朋友帮忙只找了我,说明我是特殊的对不对。
辉夜姬有些为难,那是因为只有你和他顺路……
看着拉拢着脑袋蔫巴巴的我,辉夜姬拍拍我的肩膀安慰道,
六年级的河童学长和鲤鱼精学姐也是好朋友。
……哦,难过
茨木老师和酒吞老师也是好朋友。
……哦,难过
啊,对了,你爸比和父上也是好朋友哦。
……哦,难...诶?竟然是这样!那四舍五入小小黑就是在跟我求婚了呀!
重新振作起来的我在辉夜姬欲言又止的注视下又忍不住多点了两杯奶茶,好撑,嗝 。

第二部分 成绩单与家长会

6月23日
要放暑假了,意味着我将要有两个月看不到小小黑了,不开心。意味着马上就要期末考了,不开心。意味着考完试还要听成绩,尤其不开心!

7月3日 星期一 晴
发成绩单了,算数58分,综合测评E。好烦,明明差一点点就及格了。辉夜姬告诉我,隔壁班鸦天狗小舅舅比我还惨,只有38分,哈哈哈哈有点开心。
回到家,爸比和父上都不在,鸦天狗小舅舅和超模哥哥正挤在电脑前看三尾狐姐姐的最新性感写真集。
超模哥哥告诉我,鸦天狗小舅舅因为算数考了38分怕挨揍不敢回家。
见我开心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超模哥哥忍不住提醒道,你也没及格。
怕什么,我比他妥妥高20分,这就是我炫耀的资本。
超模哥哥看着难过的快要哭出来的鸦天狗小舅舅,安慰说,其实58还不如38,得E还不如得F。
诶,为什么?
超模哥哥一脸讳莫如深,38轻轻一勾就是88,F添上一笔就是A。
一席话让鸦天狗小舅舅醍醐灌顶,开开心心的背起书包回家了,这下哭的换成了我。

天狗爸比在看到我的成绩单那一刹那差点气晕过去。
机智的我在他晕过去之前,掏出黑晴明sama下周大义讲座的入场券双手奉上。
趁着天狗爸比气消了一些,我有些心虚的问,明天谁去开家长会。
让源博雅去吧,我丢不起这个人。
晚饭的时候,博雅父上和天狗爸比因为谁去开家长会的事吵了起来。两个人互相推脱,谁也不肯去。从家庭责任一直争论到基因遗传。
天狗爸比说她会那么笨就是随了你啊源博雅,毕竟全家只有你算数拿过E,所以家长会必须你去。博雅父上不服,他说看身高就知道她是遗传了谁的基因。
喂喂,你们俩能不能稍微顾虑一下你们女儿的感受。
两个人互不相让,吵得面红耳赤。然后他们吵着吵着就吵到床上去了。
第二天,还是博雅父上去了我的家长会,因为天狗爸比睡到中午才起床。我狗腿的拿了一个热水袋跑过去给天狗爸比垫在后腰,盘算着把天狗爸比哄开心了他有多大几率能赞助我两张阴曹地府全球巡回演唱会的门票,因为我想请他未来的女婿,也就是小小黑去听他最喜欢的乐队的演唱会。
天狗爸比告诉我他也没有钱,上周博雅父上刚刚没收了他的工资卡。
我一边当着爸比的面愤愤不平的谴责源博雅这种对自己老婆都小气的行为,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怎样去改抱博雅父上的大腿。

-tbc-
*虽然有点丧病,但应该会是一个完整的故事。
*妖怪世界里三年四班的小妖怪金鱼姬,以小孩子的视角记录的一家人生活琐碎,流水账。
*cp暂时涉及不多,会有单独番外,不过私心还是打了cp tag

【博天】风的祭祀[完]

 风的祭祀

我听说,那大妖,背后长着一对乌黑光亮的羽翼,容颜极其丑陋。
我听说,那大妖,会化身成容颜清秀的少年,用笛声魅惑人的心智。
我听说,当年有位源氏的贵族武士,曾被那大妖迷惑了心智,差点误入歧途。

坐在小店的角落里品着茶,听着这里的人们讨论着各种闲谈趣事,我有些哭笑不得,王孙贵族中但凡有哪个生的好看些,世人总要把各种和魍魉鬼魅的风流韵事和志怪传奇加在他身上。事实上,不过是世人的一厢情愿罢了,为什么我如此笃定,因为他们口里那位源氏的贵族公子,正是我的父亲源博雅。

和人们言传的相反,现实里我的父亲是个平庸又刻板的人,每日活得规规矩矩,他的人生,沉闷又无趣。别说这些风流韵事,恐怕他这辈子大概连妖怪的面都不曾见过。要说这些志怪传说里,唯一有些靠谱的,大概就是我的父亲,真的是个很英俊贵族武士。

我和父亲的感情很淡,从我出生到现在,他除了偶尔过问我的功课,几乎和我并没什么交流。而我的母亲,则是一位落魄的贵族,家族的衰败并没有让母亲遭受到府中人的歧视,父亲在任何时候都会给予她最好的保护。父亲一生只娶了母亲一人,少时的我觉得他们是恩爱的,父亲每次远出回来,都会贴心的为母亲带回各种礼物,大到珠宝首饰,小到挂件摆饰,每次,他都能轻易的让母亲那双澄蓝色的眼睛里载满惊喜。我想,他大概和我一样,爱惨了母亲这双美丽的眼睛。
后来我长大些啊,却总能在母亲这双眼睛里,读到常人不易察觉的忧愁和落寞。那个时候我才明白,父亲能给予的,从来不是母亲想要的。

我热爱骑射,对弓箭到了痴迷的程度。神乐姑姑总说我像极了年轻时的父亲,但我觉得一点都不像。一个真正的武士,就是要时刻斗志昂扬,不断向强者挑战,而不是像父亲这样,每日平平碌碌,连弓箭都很少拿起。越随着年龄增长,我越发觉得,父亲的生命是如此的消沉和死寂。

是的,消沉,死寂。
他似乎很喜欢有风的天气,起风的时候,他会一个人安静的坐在院中的樱花树下,偶尔自斟自饮,但更多的时候就那么静静的坐着发呆。微熏的时候,他也会坐在那里,对着风喃喃自语,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觉得父亲是那样鲜活的一个存在。

我12岁的时候,母亲为家里添了一个妹妹。她生的很美,像极了母亲,尤其是那双冰蓝色像宝石一样的眼睛,比母亲的还要明亮。但她的性子却不随母亲,也不像我和父亲。不过是五六岁的年纪,永远一副冷冷清清的样子,话很少,也几乎不和同龄的孩子一起玩耍。
她不擅长言辞,但又固执又倔强,每次和我吵架,说不上两句话,就会气呼呼的扭头走人。很可爱,所以我格外喜欢欺负她。

妹妹不爱刺绣女工,也没像我一样,热爱骑射。却在8岁那年,疯狂的喜欢上了笛子。

那天父亲回来的时候,妹妹正在樱花树下坐着吹今日刚学会的那首曲子,并不是很熟练,却也能听出几分神韵,父亲看着妹妹,脸上有一瞬的恍惚。

从那天起,父亲便开始亲自教妹妹吹笛。我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父亲原来这么擅长吹笛,他的笛声很美,好听到听过一次就绝对不会忘记。

我虽不通礼乐,但从父亲目光里流露出的赞许就知道,妹妹对笛子有着生俱来的天赋。品茶酿酒,吹笛下棋,老人家一样的爱好,却跟父亲异常的合拍。

母亲笑着跟父亲说:“你以前总嫌信贞咋咋乎乎的太吵,说想要个安安静静,不爱骑射,只喜欢礼乐的孩子,喏,现在,终于有了……”
是啊,终于有了。

我一直以为,像妹妹这样的孩子,应该会是那种云淡风轻的性子。直到有一天,她站在我们面前,一脸严肃的告诉我们,她要穷尽一生去追求大义的时候,我才突然意识到,我这个妹妹,也许是个傻的。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母亲笑的颇为无奈,我更是笑的伏桌不起,无意间扫了眼父亲,他只是呆愣的看着妹妹,眼眶却有些发红。

入秋的时候,因为气候干燥,父亲的书房失了火。好在下人发现的早,火势并不大。当时父亲几乎是惊慌失措的跑进火里,再出来的时候,脸上身上都是烟熏过的黑灰,看上去格外狼狈,怀里却紧紧护住一个小匣。
那是我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失态的父亲。

父亲情绪平复下来,看着正倚在门前同样静静看着他的母亲,半晌犹豫地开口说了一声,对不起。
母亲善解人意的没有继续询问,只是岔开话题道,花灯节就到了,下次我们一家人一起去集市上看花灯吧。信贞从前念叨了好久呢,却一直没有机会。
好,好啊。

母亲最终没能等来一家人去看那场花灯。节日前的几天,母亲染上了重病,父亲请来了最好的大夫依旧束手无策。

第二年的开春的时候,母亲永远的离开了我们,父亲接到消息从外地赶回来,却最终没来得及看母亲最后一眼。那天,母亲一直望着门外的方向,我知道她在等父亲,可我却无能为力帮她实现她最后的心愿。

母亲的丧事办的很隆重,像生前的每一次一样,父亲都极尽可能的给予母亲最高的礼遇和爱护,不肯让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自那之后,父亲一直没有再娶,世人都艳羡这位贵族武士对妻子的痴情。而母亲临死前却告诉我,父亲这一生,几乎把他能给的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了她,唯独除了爱情。

母亲走后的第三年夏天,妹妹离开家去找寻她的大义,临走前和父亲大吵了一架,然后不辞而别。一直都是个固执又倔强的孩子,一旦决定的事永远都是这样义无反顾。

这些年,我常年在外游历,鲜少回家。春天来的时候,我带着我心爱的女孩一起回了家,她很可爱,和我一样热爱弓箭。

父亲依旧坐在他的樱花树下,静静地吹着笛子。只是,年逾半百的父亲,身板已不再像当初一样挺直,有了些许佝偻,头发也白了很多。看着风中他有些苍凉的背影,这个时候,我才觉得,也许父亲这一生都很寂寞。能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只有这棵樱花树,他的酒和他的笛了。不,或许,还有风。

后来,我再次遇到了妹妹,她依旧是那般清清冷冷的样子,执着的寻求着她的大义。不同的是,如今身边有了一个愿意和他共同实现大义的人。我见过那小子了,很不爽他,一看就是个爱搞事的家伙,但是……他和妹妹之间似乎很信任彼此。算了,难得有个愿意陪她傻的人。我不禁想,如果父亲也在的话,此刻他一定同我一样,责怪着那家伙是如何教唆了他的女儿。但最终,他也会像祝福我和我心爱的人一样,去祝福他们。
有空回去看看父亲吧,他……很想你,临走时我对妹妹这样说。

这年夏末,正在外游历的我和我的妻子收到了神乐姑姑的来信,信上说父亲病了,让我们尽快回家。

庭院的樱花树已经长满了绿油油的叶子,树下却再也见不到父亲的身影。家仆告诉我,父亲已经有一个月没出过屋子了,这时我才知道父亲的病已经这样严重。

年逾花甲的父亲,眼睛里已经没有往日的神采,因为染病的缘故,变得很嗜睡。只是起风的时候,他依旧会静静的坐在窗边,看着窗外沉思,也只有这个时候,才恢复些精神。

入秋的时候,父亲的病症再次恶化,大夫说他大概熬不过这个冬天。曾经我一度觉得我对父亲并没有很深的感情,却在得知消息的那一刹那觉得心空了一块。摸到脸上冰凉的液体,啊,我哭了么,原来我是那样悲伤。
我推掉了后面所有的行程,决定留在家里陪伴父亲,走过他最后的时光。

神乐姑姑经常会来看望父亲,他们偶尔会谈论一些过往的事,有她在的时候,父亲的精神总比往时会好很多。许是少年时经历过大世面的缘故,姑姑比我们任何人都要淡定。她说父亲已经被疾病折磨了太久,死对他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

父亲最终还是熬过了那个冬天,春天来得时候,庭院的樱花树钻出了新芽,但父亲的病症却日益加重。他清醒的时候很少,即使清醒着,大多时间也是对着窗外发呆。

父亲走的那天,窗外的樱花树已经绽放出第一枝樱花。神乐姑姑和我守在他的床边,他躺在那里,几乎完全没有了活着的气息。黄昏的时候,父亲暗沉的眼睛恢复了一丝清亮,而我知道,那是最后的回光返照。
“神乐,黑夜山的樱花开了么?”
父亲的一句话,让一向最淡定的神乐姑姑伏在我怀里哭到崩溃。
哥哥,原来你一直...

父亲似乎并没有执着于听到答案,或许是因为他已经再也没有精力了。
他轻轻合上双眼,嘴角却露出一丝微笑:起风了。
父亲走的很安详。

那个晚上,妹妹回来了,她跪在父亲的灵前哭了一夜,这是第一次看到她这样强烈的表达着她的情绪,我知道,她和我一样,深爱着我们的父亲。

争得神乐姑姑的同意,我瞒过了族人,偷偷把父亲葬在黑夜山的樱花树下。神乐姑姑说,这是父亲生前的愿望。

整理父亲遗物的时候,我在父亲的书房里又看到了那个小匣,犹豫了一下,我最终还是打开了它,里面只有四件东西。
第一件,是一个丑陋的面具,小时候似乎在庙会上看到过很多类似的款式,大概是父亲小时候的玩具吧。
第二件,是一把笛子,并不是很华丽的样式,却意外的精致用心。
第三件,是一幅画卷,我轻轻展开,画上是一个骑着马的少年,梳着高高的马尾,穿着火红色的武士服,手持弓箭,眉眼里尽是少年张扬的意气,画上的人正是年轻时候的父亲。落款处的墨迹已经化开,那些斑斑点点的痕迹,我猜测那是父亲的眼泪。我不禁想起17岁那年我第一次参加骑射比赛,也穿了这样一身的火红色,母亲盯着我看了好久好久,她说我像极了她第一次见到父亲时的样子。
第四件,是一个精致的锦盒,我轻轻打开它,里面赫然是一根乌黑的羽毛。

我脑中突然闪现起年少时曾经听过的那些传说:
那大妖,背后长着一对乌黑光亮的羽翼,容颜极其丑陋…
那大妖,会化身成容颜清秀的少年,用笛声魅惑人的心智…
当年有位源氏的贵族武士,曾被那大妖迷惑了心智,差点误入歧途…
那大妖,最终被那位贵族武士,一箭射穿了心脏…
那武士跪在地上抱着那大妖的尸体三天三夜都不肯离去....

我曾取笑过那些说故事的人有多愚蠢,可也许,愚蠢的那个人其实是我。

父亲一生未曾提起过任何人,却在弥留之际依然惦念着黑夜山的樱花。

后来,我把这四件东西埋在了父亲的旁边。那天山上的风很大,漫山的樱花雨几乎淹没了我的视野。恍惚中,我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我耳边说:谢谢你。
我蓦地睁开眼睛,什么都没有,仿佛一切都只是幻觉。

那一刻,我突然想,也许父亲这一生并不寂寞,因为风,从未离开。




冷门CP也是有糖吃的2333333,壮哉我大牡蛎党。第一次见面就主动给联系方式的后辈,磁场真是和的不要不要的

前辈和后辈都好萌好可爱,我的牡蛎魂!